六朝晚照
怒濤忽起海天東，狐鼠縱橫正惱公；
世事真成水底月，人情都愛眼前紅。
十載共和成幻夢，一年容易又秋風。
憑欄多少英雄淚，盡在六朝晚照中！
語譯
怒濤忽然從海天之東湧起，狐鼠之輩橫行無忌，令人憤慨。世事原來真如水中之月，虛幻難握；人心只愛眼前的紅利，誰肯為長遠謀？十年的共和理想，終究成了一場幻夢；一年就這樣輕易地過去，又是一陣秋風。憑欄望去，多少英雄灑下了熱淚——都融在這六朝舊都的晚照殘陽之中！
注釋
- 六朝
- 指建都於南京（建業／建康）的六個朝代：吳、東晉、宋、齊、梁、陳（222–589年）。六朝繁華之後相繼覆亡，後世詩人常以「六朝」感嘆王朝興替、盛衰無常。
- 十載共和
- 1912年中華民國建立，推翻清朝，建立共和。「十載共和」指民國建立約十年後，共和理想卻已在軍閥混戰中破碎，暗示此詩約作於1920年代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