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時 (甲寅：討袁前夕)
浪跡年年滯津關，蕭聲吹遍楚江干，
未能蟻附為存恥，堪笑蠅營也博歡；
狐鼠得時千駟易，英雄失路一錢難。
偷將長劍摩桫待，不斬樓蘭誓不還！
語譯
年年浪跡天涯，滯留於各處渡口關隘；簫聲吹遍了楚地江岸。未能隨眾蟻附從流，自覺羞恥；那些蠅營狗苟之輩，卻也能博取歡心，實在可笑。狐鼠之輩得志之時，千乘之富也唾手可得；英雄一旦失路，一文錢都難以籌措。我悄悄磨礪長劍，在沙洲上靜靜等待；若不斬除奸佞，誓死不還！
注釋
- 甲寅：討袁前夕
- 甲寅年即1914年。袁世凱竊取民國大總統之位後，倒行逆施，各地志士醞釀討伐，史稱「討袁之役」（1915–1916）。此詩寫於討袁前夕，詩人身陷困頓，壯志難伸，卻仍磨劍以待。
- 樓蘭
- 西域古國，漢代多次阻礙絲路交通。王昌齡名句「黃沙百戰穿金甲，不破樓蘭終不還」以斬樓蘭為殺敵立功的豪語。此處借用這一意象，表達詩人欲除奸討逆的壯志。